像一尊被遗忘在雪洞里的玉雕。
通常来说他都是不笑不怒无悲无喜的状态。
妖域的妖们常说流光君没有心,他只是一条蛇,冷血,盘踞在最高的地方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而他露出笑意的时候,非但不能让人察觉到一点温暖,还会让人的血跟着他一起变冷,产生难以自控的某种欲念和恶意。
新芽手心一烫,瞬间将他甩开。
枕流光现在很虚弱,无力反抗她。
但在她未曾发现他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将自己这一缕神魂与她深深绑定,她要杀了他绝不是三两下那么简单。
需要从长计议。
他跌倒在地,长发委地,脸颊上有若隐若现的银色鳞片。
黑色的衣衫衬得他肤色越发苍白,这样脆弱的时刻依然如此危险,他无愧于原书大反派的称号。
越是这样,新芽反而越是不服气。
“我那若还算懦夫的行为,那你这样在我的灵府里苟且偷生,又算是什么行为?”
新芽抬脚踩住他的身体,枕流光金色的眼瞳倏地射向她。
暂时杀不了,但可以折磨不是吗?
“藏头露尾的鼠辈?比懦夫还不如的垃圾?”新芽冷笑着说,“你甚至都没勇气从我身体里出去自己对付辜云翊。你还要用我的身体,用我的脸和声音去达成你的目的。”
“辜云翊会不会变成废物我不知道,但你现在已经是个废物了。”
她再次抓住他,但隔着衣物,并不触摸他的肌肤,也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不会以为你还是妖王吧?”她讥诮道,“现在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以后若真还有什么妖王存在,也绝对不会是你了。”
“要说谁能成为下一代妖王,我觉得我就特别合适。”
新芽斜着眼睛龇牙一笑,能感觉到枕流光细细密密地盯着她。
“我若做妖王,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妖奴。”
她掐着他,用力掐进去。
指甲陷入他的皮肉,血顺着黑衣渗出来,根本看不清楚。
“我要怎么使用我的妖奴才好呢?”新芽喃喃说道,“既然你说我之前冒出来那些念头是我自身的,不是你蛊惑而来的,那我就先在你身上试验一下,看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枕流光被再次踩在脚下,按在地上,满头白色散下来垂到腰际,像一匹雪色的绸缎。
他很少有情绪。
不是克制,是天生就没有。
蛇不需要情绪,蛇只需要等待和捕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