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东西,就知道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项链,他甚至凭借此物,隐约猜到了周幸的身份!
他沉声问:“陆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酌光平静道:“要回我的东西。”
二人僵持着,仿佛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李言归低头不语,而半跪在一旁的随从眼看着一门客以下犯上,顶撞主子,当下起了谄媚逞能的心,扬声道:“陆秀才,你与大人要捉拿的人暗中苟且,是何居心?”
陆酌光望向他,忽然问:“盒子里的东西,是你拿走的吗?”
“不错,正是——”
他话才说道一半,忽而被什么光闪了眼睛,下意识闭眼。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脖子猛地传来凉意,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袭来,不过也只有那么一刹。
猩红的鲜血喷溅而出,人头如同被抛起的鞠球,在空中翻滚数下,“咚”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上。
切口平整的颈子狂喷鲜血,在倒下的途中甩出大片血花,赵恪猛地朝后退了数步躲闪。大部分血都溅在陆酌光身上,浓艳的色彩顺着俊脸轮廓往下流淌,融入墨黑的长衣。
他用手背轻蹭了下眼睫上的小血珠,抬手将刀扔给李言归——那是李言归原本别在腰后的刀,在方才一瞬间被他抽走。
李言归将刀接在手中,沉默地别回腰后。虽然他在无常司内与陆酌光的身份只差一阶,但是方才陆酌光抽刀时,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反应。换言之,他的刀在那瞬息间,可以杀死屋内的任何一人,包括他。
陆酌光取帕子,擦拭脸和手上喷溅的血,淡声对赵恪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赵恪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他与陆酌光的仅隔着几步,这点距离对陆酌光等同于无,他眨眼就能跨越。他强撑着胆子,指着陆酌光惊声道:“陆敛,你,你想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