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后撤几步闪躲,从脚步声抓住了周幸的方位,其后身形一掠,眨眼就贴到周幸的面前,同时右手探向她的脖子。
一缕细小的寒风拂过耳垂,她本能侧头闪避,退后数步停下时,就看见几缕长发正在往下飘落。
陆酌光仍站在原地没动,半垂着眼皮遮住无神的墨眸,右手指尖有一片寸长且薄如蝉翼的刀片,正灵活地在指尖轻转。
月光变成柔软的银纱披在他身上,仍是那张俊美的脸,白日里他温驯,羞赧,温文尔雅,一双眼睛澄澈见底。
此刻有了黑夜的点缀,他似凶相毕露,眼底都是漠然的黑,连慢条斯理中都充满杀意,与平日里的陆秀才判若两人。
交手不过才两招,周幸便心知她功夫上胜不了此人。隗老的毒药的确让他失明,但却并未对他的经络起作用,若非看不见,方才那刀片应当已经切断了她颈子上最大的筋脉。
隗谷雨一生研究医毒,制药无数,到了晚年几乎从未失手,所以问题不在药——是陆酌光有古怪。
他分明看不到,却能时时刻刻追踪她的位置。周幸略一思索,用脚勾起边上的椅子,掷出的瞬间屏住呼吸。椅子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陆酌光将头一偏,并未动身。
下一刻周幸自另一边飞身而出,旋身甩出右手,将全身的力集中于刀尖,刺向他的颈子!
这几乎是一刹那完成的动作,若换做寻常人,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来不及看。但刀刃刺出的瞬间,陆酌光身形一晃,他动起身来无声无息,好似一抹飘忽不定的影子,眨眼就随着刀风贴到近前来,那轻薄的刀片在指尖折射着月光,森冷一闪。
静谧无声的房中,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铃。
周幸翻身落地,后腰已经贴上窗边,寒风吹过,她的侧颈传来细细密密的微痛。月光下,那洁白的颈子上有一条极细的红线,她用指腹抹过,擦出殷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