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疑虑,按理单凭三皇子的势力根本拉拢不到御前宫人。如今看来,这也印证了三皇子的势力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左右为难。
倘若装作不知,任由三皇子构陷姬家,六皇子大势尽去,依附六皇子的生父必然会被牵连清算,绝无活路。当年他寻父路上,姬家对他亦有一饭之恩。这也是他为官后,经多方查实确认的。
可若是暗中给宁妃通风报信,三皇子背后势大,而且以三皇子心思缜密、睚眦必报的性子,一旦察觉自己透出信去,他自己同样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无论选哪一个,都似他如今的处境般,怎么选都是错。思来想去,他终究无法坐视不管生父的死活,打定主意寻机会将内情告知他。
这日待诸王书堂课业散去,常恩借着整理架上典籍的由头,刻意拖到最后。
他瞥见生父跟在六皇子身后走远,心里有一丝失落,又有些着急,宫中到处耳目众多,除了在这里,他实想不出更妥当的法子接触生父。毕竟他们如今分属两大阵营,无论在哪里凑在一处都引人怀疑。
正失落间,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眼一看,竟是生父去而复返,看上去很着急,直奔六皇子刚刚坐下的位置,看到地上遗落的玉佩,面上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找着了,若是丢了,殿下要着急了。”
忠心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屋子,发现只有常恩滞留在此,他脚步顿住,见对方扫过他,目光落在案台最显眼处那册《文章正宗》上。
他瞬间读懂那一眼暗藏的用意,却半点不敢表露分毫,拿着玉佩往外走,从案台经过时顺手将那册书一并收进怀中,面上却平静无波,脚下不停地走出诸王书堂去追六皇子一行。
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宁妃了,他只是个无甚实权的庶吉士,宁妃不一样,总比他有办法,许能想到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