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自有分晓!
这日李氏夫妻早上见天光大好,风和日丽,便放下家中活计,去县城的锦绣布庄。他们一直给锦绣布庄供货。
今日来便是与掌柜敲定后续染布的收货价钱,结算上个月送布的尾款工钱,顺便买些染布要用的物事。
可敲定完,刚往回走,突然天色变暗,紧接着狂风骤起,顷刻间下起了滂沱大雨。
两口子嘴上叫着糟糕,院中尚且摊晾着满院布匹,因为最近布庄有几款布销得特别好,所以上个月加大了定量,而且要的都是上好毛青。
往常供月白色的布,晴天三五天就能染出一批来。可是上好毛青,乃是一浸一晾、层层套染,要反复浸染晾晒七八回,慢慢养色,出货得半个月往上,丁点急不得。
好不容易经过反复浸染晾晒,已经花去十几日的功夫,就差最后一遍固色,就能晾干压布收起来了,可是老天爷就是爱作贱人,这突然的倾盆暴雨落下来,这批布算是毁了。
如此贵重的布料,一年的辛苦算是白费了。
想到这里,李长贵心口揪得发疼,素来坚韧能干的汉子,终究还是落下泪来。
他狠狠挥着牛鞭,一心只想让牛车快些到家,往日只需半个时辰的归途,此刻却漫长得没有尽头。
风雨浇透衣衫,两人脸上湿淋淋一片,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冰冷雨水,还是压抑的泪水。
等两人着急忙慌的赶回院中,却发现大雨中院子里空旷无比,哪里还有半块布的影子。两口子又直奔库房,进去一看,所有布匹早已被妥帖收了进去,李父用手一搭,竟是半点未被雨水打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给他们收的?正琢磨着,从库房里间,走出个人来,不是自己儿子李守拙是谁。
他手搭在腰上,一副快要累虚了的样子,“爹娘,你们总算回来了。刚刚可是累死我了,这回晾晒的布料咋这么多啊,还好我回来的早,不然就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