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枪面板上的数字飘到三十九。季羽然眉头紧拧更深,特意翻转过去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就是发烧了。”
事实摆在面前,顾暮初没法狡辩,索性闭嘴。
身旁的Omega并没有猜测到事实而兴致昂扬,相反,她的视线要么落在面板上,要么落在顾暮初泛红的脸上,嘴里嘟哝着什么。
顾暮初身子前倾,暖融的光透过玻璃门上的木格,落在两人脚踩的地面。空气中微小的粉尘飞扬,荡漾着季羽然身上隐秘的馨香。
她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身边的人。
纠结完了的季羽然绕到身后,推搡着把她送进客卧,“你快回屋休息。”
后肩的力道不大,像挠痒痒似的。顾暮初略微侧脸,余光扫过Omega半个脑袋,笑容显得放肆,“你别挠我,好痒。”
明明此刻头重脚轻,话音却轻盈明朗,这一切落在季羽然眼中,就是顾暮初对身体不负责,故意在那里逞强。
她蜷起掌心为拳,想要打她,然而最后,也只是愤愤不平地在肩头轻捶,力道小得像羽毛轻拂过。
顾暮初半推半就回到卧室,不得不在季羽然的督促下躺着。小姑娘把薄被扯过她的脖颈,只露出头。她眼见着季羽然兑匀烫水,调试到勉强入口的温度,又跑去客厅抱来一堆药盒放在桌上。
“想药死我?”看人为自己忙前忙后,顾暮初心头浮现奇妙的感觉。
在以前,她一直是别人眼中的顶梁柱,温柔包容的性子也得以让自己成为照顾的一方,这还是头一回被如此重视。
仗着自己生病,顾暮初开始贫嘴。她不是爱开玩笑的性子,可面对季羽然,总忍不住多说两句和她搭话。
而且季羽然讨厌自己,趁她病要她命这种事……也并非难以想象。
季羽然正在读各种药的说明书,上面的注意事项密密麻麻,她紧咬下唇,像面对无解的世纪难题。听到顾暮初的话,她分神瞪了一眼。
AO体质不同,用药的剂量也千差万别。安静的屋内除了翻阅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交错起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