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提示,第一个音符突兀爆发,像是迸溅的火星,瞬间点燃沉寂的森林。
海野池树没有一点配合乐队的意思,他的节奏很快而且不拘于曲谱,乐队跟不上他的节拍,索性放弃,和人群一起摇摆尖叫。
红色追光打在他身上,将他微眯的眼睛染成邪肆的颜色,白衬衫下劲瘦的手臂肌肉鼓起,敲下不绝的重音。
大海也随他疯狂。
切原赤也呆呆地看着舞台上的海野池树,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前辈的另一面,狂野、奔放……好像熊熊燃烧的烈火,拼命燃烧内里的燃料,将外界感染得与自己一样火热。
急促的鼓声涌入脑海,挤走了脑海里的万千思绪后,又毫不留情地离去,徒留下大脑一片空白的他听着自己越来越快仿佛融进鼓点的心跳,手里还傻兮兮地抱着一件外套。
“咚!”鼓声戛然而止。
沸腾的人群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叫嚷着“再来一曲!”“别走!”“安可!”,试图把人留下。
海野池树不理,反手把鼓槌抛给鼓手,大步朝台下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切原赤也心上,咚、咚、咚……和方才躁动的鼓点一样。
“啪——”一声响指拉回切原赤也的注意。
海野池树半俯下身,漂亮的肩胛骨将衬衫撑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他嗓音含笑,“发什么呆呢?”又看见他怀里的外套,问道“这外套是给我的吗?”
“啊…是。”切原赤也低下头,慌忙整理被他揉成一团的外套,迟来的羞意渐渐飞上双颊。
“谢谢。”
外套遮住敞开的领口和背上的弧线,海野池树整了整下摆,垂眼对上切原赤也的目光,“怎么了?”
切原赤也摸了摸鼻子,“没,就感觉前辈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变得比平时更张扬了。
海野池树眉梢一挑,舞台上灵活敲打架子鼓的手抬起他的下巴。
不止表现比以前张扬,他的掌心温度也比平时更加炙热,热意融进浮荡不去的酒香拂过切原赤也的脸。
明明两人都没碰酒,但切原赤也却感觉自己脑袋昏昏的,连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