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燧皇嗤笑一声,“我从未承认过,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静默。
静默如潮水般漫过二人的口鼻。
应星久违地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窒息。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故作嘴硬的对面之人的眼底:
“可是,老爹,如果你不是我的家人——”
他向前迈出一步,沉声道:“那你究竟是以什么身份,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的?”
“看了一路,你还不明白吗?”
岁阳发出一道沉重的叹息,无奈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我曾经蓄意接近你,让你慢慢卸下心防,从而接触到你的记忆,又根据你的记忆,为你量身打造了那么多的东西。”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至少我还记得,每天晚上送到你房间的夜宵,你以为我是纯粹很闲?你以为我不想在里面下毒吗?我只是不屑耍那种英招……我是说阴招……这该死的谐音。”
燧皇嫌弃地呸了两声,活像这两个字是什么恶心人又惹不起的玩意儿。
应星上扬的嘴角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的时候瞬间拉平了:
“我只是跟在你的身边,把你当成人类奴仆、储备粮、夺舍的潜在对象,或者其他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是你自顾自把我纳入自己人范围的。”
静默。
静默如潮水般漫过二人的口鼻。
平时难得撒谎一次的燧皇同样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窒息。
应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
“……哈。”
这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尖,戳破了现场凝滞的真空,空气恢复流动,燧皇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松。
应该是生气了。
确实是生气了。
生气才好。
这时候,就该气得转身就走才对。
不要再整天想着救人了。
这世上,本就不是谁都值得被拯救。
他在黑洞里徘徊了很多年,不差这么几天。
应星以身犯险跑来找他,这件事本身就令燧皇很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