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海,你难道不会迷失吗?
黑夜难道不会愈发黑暗吗?
天空难道不会愈发寒冷吗?
世界难道不会愈发破碎吗?
向前,向后,向左,向右,向着每一个可能的方向,真的有可能吗?不会变得更糟吗?
卡厄斯兰那的脑海中堪称惊心动魄的自我诘难,在偶然触摸到一处温暖的柔软时,戛然而止。
歌尔戈胆大心细,将自己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塞到了这个前来挑战他们的异乡人的怀中。
卡厄斯兰那低下头,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地接过,不足巴掌大的一团。
他想起了在这个轮回里接触到的第一个活着的生灵,洞穴里的那只白色的小猫。
也是同样的柔软,同样的脆弱,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把他们掐死。
但这样柔软脆弱的生物,却长得那么完整,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连手指和脚趾都分别是五根,有了人这种生物的雏形。
卡厄斯兰那忍不住举高了,凑近了,细细端详着。
婴儿也哭累了,此刻正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
然后,那孩子眯起了眼睛,从襁褓里伸出两只小小的胳膊,一把揪住了他兜帽下的两根呆毛,得意地握在手里。
卡厄斯兰那惊呆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迈德漠斯,你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卡厄斯兰那下意识骂出了这一句,而后他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放声大笑,直至笑出了眼泪。
在朦胧的泪光中,你看见三颗苹果在枝头迎着西风摇曳,你看见两朵紫花在哀地里亚的悬崖边相依,你看见一株新芽将智慧泰坦瑟希斯的雕像踩在脚下,你看见清晨的露珠坠地迸出万道虹光,你看见猫儿衔着一缕金线在下水道中穿梭不息……
无数朦朦胧胧、熙熙攘攘、似真似幻、如梦如幻的景象在你的眼前流转,最终你的视线缓缓聚焦,落回到这悬锋的王储,这人类的婴孩的身上。
世界曾经从你的金血里连根拔起,现在又在你的背上盛开又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