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案子始末他虽然不敢撒谎,不过这些事情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并没有价值。
“以及那血影教,据他所说,老巢在蛮荒之地,近年有来往中原发展的意向,这次是先过来踩点,他们想要立威,所以先犯下大案震慑武林,如无意外,后面还预备再杀两个地仙境高手扬名。我追问这血影教教主功夫如何,他天花乱坠说了一通,其中却满是漏洞,这教主根本没有击杀地仙境高手的实力。
“被我戳破之后,他自知理亏,也不敢说让我付钱的事了。想必他知道我俩是一路的,所以看我走了,便去你那里找回这个场子了。”
他说罢安慰阿峤:“这人既然已经被我戳破,下次遇到,可以找他将钱要回来。”
阿峤听得叹为观止,这番话和他听到的可以说一模一样,毫无偏差,怎么殿下能分辨出真伪,他却不行。
他想了想,又感觉十分不解:“这人可真奇怪,如今谁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他却一口咬定就是邪.教所为。”
林夙也觉得奇怪:“或许是与这血影教有什么过节?”
两人把话说完,又打来热水洗漱好,刚将灯吹灭,阿峤一番欲言又止,忽又道:“公子,我今日见到楚屺了。”
林夙动作一愣,随即继续躺下去:“是么?”
“他好像升官儿了,就是没穿官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职位。”
林夙:“你想见他么?”
阿峤沉默一会儿,摇摇头:“这么久不见,今天突然见到,不知怎么,竟觉得陌生了不少。尤其是……他知道公子死讯,怎么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林夙已经躺好在被窝中准备入睡,闻言盯着头顶的帐子,组织语言说道:“这世上道路无数,同道者只能偶遇,不可强求。他能升官,现下想必也已经改弦更张,另谋出路了,咱们已经不在同一条路,既如此,以后不必再对他念念不忘。”
阿峤这次没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一直没有闭上。
过了许久,他才闷闷叫了声“公子”。
林夙困意上涌,含糊“唔”了一声。
阿峤道:“我知道了,是因为殿下假死,他在朝中立足不稳,所以才另找靠山……现在不管他的靠山是谁,都不能表现出未忘旧主,所以也就不能伤心了。怪不得殿下上次让我不要告诉他假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