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弹一下吗?季子虽说用了询问的语气,但已经把琴盖了立起来,露出了里面的黑白双键。
可以,可以!一群同学见状跟着起哄道,老师来一曲,来一曲!
季子微微偏头,腼腆一笑。那我就随便来一首了。她说,随即坐到了钢琴前的凳子上,把背影留给我们。从我的角度看,可以看到她白皙修长的双手,标准的钢琴家的手,和岚差不多。只是她们一个爱美食一个爱雕刻。
前奏刚刚响起,我立刻看见了那群学生们恍然大悟的神情。钢琴版的卡农我相信大多数人都听过。
季子专心于琴键中,没有看见我给予她的微笑,当然也没注意到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阴影投射下来,我缓缓的转头去看,已经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待。
如果那个站在窗口举着相机的人真的是张宁,那场景莫名的伤感起来。
可惜不是她,来者是一个同样穿着黑色社服的男生,长的蛮高,有些小帅。
老师,这就是我们的社长。先前那个男生小声的说道。我收回内心的惊讶,尽可能平静的问:你们之前的社长呢?
老师是说张宁吧?现任社长说,似乎还有些遗憾。她刚刚走,本来说好的要给我们照相留恋的,谁知道她刚在窗边站了一会就匆匆忙忙的跑了。
错不了了,那个拿着相机的人就是张宁。她为什么要走呢?仅仅是因为看见我和季子了吗?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退了吗?我问。
知道啊,她说高二课程比较紧张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管舞社了。所以就退了。他说。上周刚退的,可惜了。
正巧这时,季子的演奏也接近尾音,最后一个琴音消逝的同时传来了热烈的掌声,也淹没了我的心乱如麻。
再来一首!学生们说。
季子落落大方的站起来,摆摆手,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向我的,眼神复杂。她大概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