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已被他锁死。
姜晏站在门外,轻声道:“好。”
凌月泽听着姜晏离去的脚步声,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好痛,身上真的好痛,连呼吸都好难受。
不能让她被传染,她还要坐镇整个珉州,不能拖累她。
如今的情况,一旦服了南玥的药后依然发热,便等同宣告死刑,能熬多少天全看自己身子是否够强;能否熬到解药被制出来,也全靠自己的造化。
不如趁还能说话,断了念想,若是从此生死两隔,也不至于让她负重太过。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拿起书桌上的纸笔,想要写点什么来分散注意。
可是手连拿笔都在发抖,写出的字歪歪斜斜,哪里能给人看。
他在脑子里想了很多人,先是母亲,母亲似乎从不在自己面前抱怨自己是个男子,她只会认清现实帮自己选择,选姜丰也好,选姜晏也罢,都是她权衡了利弊之后,为自己与家族选的最稳妥的路。要是自己是女子就好了,母亲便不用这么费心保护自己,还能让自己在官场上全力协助。
可是,若自己是女子,虽然不会再遇到姜丰的那般奚落,却也再遇不到姜晏的真心。想到这里,便觉可惜。
也难说,姜晏她好像对谁都很真心,若是自己能像东晴、东舒、阿依萨那样做她的左膀右臂亦或友人,未尝也不是幸事。
想到这里,凌月泽不自觉地笑了笑。
阿妞,真的很想看她科考的成绩。
赵清雪是真性情,同姜晏斗嘴能斗出一台戏,与她也是万分相配的。
阿依萨的幼弟到底长什么样呢?
向晚哥哥和他的妻主如今幸福吗?
半步棋里仰慕她的人那么多,有人会为她抚琴吗?
原来一晃多年,自己不小心路过了这么多人的生命,何其幸运。
还有姜晏……
姜晏啊……
真的很喜欢你。
从多年前在鬼屋你没丢下我开始,就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