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酸,难受地皱了皱眉头。
“他不是迟到了,他只是忘了。”
那一天, 靳家来了客人。只是余霁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靳之禹就已经将他们带到了那个私密的会客厅里。
两个人半掀着门,坐在茶室里谈笑风生。
靳迄云不过是碰巧路过,又碰巧注意到那个蹲守在床边,苦哈哈地巴望着、等候着的身影。他不知道她在那里做什么,也不知道她在等的人此刻早就将她抛却在脑后。
两个人隔着一扇走廊的窗户,她在外面, 他在里面。模糊的黑影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他只是碰巧走到了她的身边。
那时他刚打算推窗, 想问问她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鬼鬼祟祟着做什么。
结果不等他开口,她倒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她的声音柔和而细密, 却带了一丝雀跃的兴奋:“靳大哥, 你终于来啦!”
靳迄云立在原地, 突然一愣。他搭在窗沿的手慢慢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不悦。
“怎么不说话呀,靳大哥?”
她一口一声“靳大哥”叫得他心里发恨。余霁在家里何曾对他有过这样亲昵又温柔的时候?他们哪怕私底下有着交颈而卧的亲密, 面上却远得仿如陌生人。那时候她年纪小、见他总像见了鬼。
但有时又实在胆怯到让人心生怜爱, 总是舍不得对她说太狠毒的话。
他刚打算告诉她, 自己并不是她要等的人,但在那一刻,不知是哪一出心思在作祟, 让他停下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或许是因为,他突然好奇她和靳之禹之间究竟有什么话要谈。
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眼前浮现起他在会客室里与人谈笑的脸。
眼前的女孩干巴巴地在凉风里等着,他都有些于心不忍。
不管是出于哪一个,都说服了他留下来。
于是他忍住心头刚刚燃起的怒火,从不远处靳之禹关着灯的书房里摸来一只笔、一页纸。
[你等很久了?]
他将窗户开出一条细细的缝隙,将这页纸从那个缝隙里递出去。
余霁没见过靳之禹的笔迹,对她而言,这或许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笔迹。
字迹工整、落笔沉稳而舒展。以前她在课本上学到过一个词语:字如其人。
看着起落自如的好字,她几乎没有怀疑来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