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好像,有一笔钱是要给你的。”杨姝媛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也表现得有些尴尬, 眼神也瞥到了别处。
从老爷子立下遗嘱至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在这样漫长的时间里, 靳家没有一个人曾告诉过她这件事, 如果不是因为杨姝媛今天想要让她帮忙办事,她或许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余霁沉默地望向了窗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杨姝媛此刻的表情颇为精彩, 有刻意隐瞒的心虚, 也有公之于她的释然, 时不时的,她也会瞥向余霁两眼,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怪她。
余霁一时半会儿接受的信息量大到有些难以处理,她能感受到杨姝媛那份打探的目光,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无需多问为什么她要做靳家人的帮凶,一起在她面前隐藏这个秘密。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丝丝地抽离。
她重新扭过头,情绪依旧平静,然而话锋却突然一转:“所以,靳迄云也知道这件事吗?”
杨姝媛眼珠左右转了转,没想到余霁会突然扯到靳迄云身上。
她话里有了几分警觉:“他知道又怎么样,他也只是个孩子,又能干涉什么。”
杨姝媛三言两语的辩驳却只让余霁觉得难过。她的眼眸微不可察的暗了暗,但转而,她又再次露出了刚刚那种平和的笑:“没事儿,我就是问问。”
杨姝媛怪异地朝她多瞄了几眼,又清了清嗓子:“你也不要怪阿姨不告诉你,阿姨也没办法,那是他们靳家内部的财产分割问题,我也插手不了什么,况且......”
“阿姨。”余霁还是出声打断。
“我知道的。”
她当然能够理解。
他们不过是不想告诉她,更不想给她而已。
这些年靳泽康时不时的给她灌输“她需要为了这样寄人篱下的机会感恩戴德”的观念,不过是想要她听话。
想到这里,余霁心里燃起一阵火气。
但她也知道,杨姝媛那时候也没有要帮她的理由。
就算感情不和,她和靳泽康怎么也算是一条船上的商人,各自操持着一部分靳氏的利益,怎么会顾及她这么一个招人厌恶的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