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家新的冰室, 这是他们派过来的单,华姐去帮衬过,说奶茶很醇很丝滑,你要吗?”
“茶走加底,谢谢。”
周皓天说完,转头就要回自己办公室,小咪即刻加一句:“咦,上次行动顺利完成,阿头不是说好请我们全部人喝奶茶的吗?”
“对啊对啊。”大家跟着附和。
周皓天想起是有这么回事,一时给忘了,“下单吧, 全部入我数。”
“多谢周sir。”
忙到年初九,带周振豪去复诊的那天下了场大雨。
一支烟才吸一半,另一支才点燃,暴雨哗哗跟倒水一样,所有烟铲离开亲爱的垃圾桶,骂骂咧咧跑至士多、大厦门口,巴士站牌去躲雨。
陈医师借他们父子一人一把蓝伞,“不用还了,店里最多的就是伞。”
雨伞是世界上最容易丢的东西了,客人们总是遗漏,什么长柄伞三折伞儿童伞透明伞,各式各样眼花缭乱,他们从大厦出来,走出几步路,鞋还未湿透,周振豪望见一把黑色伞。
伞下的人个子挺高,一件蓝白开司米配西裤,两鬓发白,旁边的人尽量把伞往他那边挪,尽忠尽责时刻保住老板不湿身。
周振豪和他擦肩而过的刹那,后者脚步缓下来,到街头的转角,交通灯嘀嘀响,他想到什么,回过头去,久久地望住那两把蓝色雨伞。
“许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他又定定望住几秒,直到那两人走进拐弯处,身影消失不见, 他这才开口,“没事,走吧。”
雨点如急弦,先进茶楼避一避,服务员走来,“喝点什么?”
“铁观音,谢谢。”
周振豪脸色有些沉重,从报摊买来的报纸也没心情看, 突然问周皓天有烟吗。
“没有,我不带在身上,你戒了十几年,不要碰了。”
察觉到他的复杂神色,周皓天直问:“有什么事?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周振豪嘴上了拉链似的,不说,问就是没事。
周皓天只好作罢,等到雨势渐小,驾车送他回西贡,晚上七时整,周振豪与一位旧友相聚,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来电人也说是旧友。
“阿豪,你还记得我吗?”
他心一沉,“你谁?”
“许泽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