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准欲言又止,心下骇然,陛下为何要赐皇后避子药?
皇后莫非要失宠了?谁人不知,常吃避子药的,不是任人亵玩的娼妓之流,就是不受宠的贱妾。
若是得宠的女子,男子巴不得心爱之人多子多福,怎会狠心赐她伤身子的避子凉药?
皇后失宠了?可陛下若不宠爱皇后,又移情了哪个女子?
紫禁城里年轻貌美的奴婢,早都被调遣去西苑与南苑,从去岁起,十五岁以上,以及年过二十五岁到五十岁的奴婢,都会被允准出紫禁城。
到底是谁?莫非是陛下前几个月在南苑之时,邂逅了哪个美人儿?
陈准绞尽脑汁,压根猜不到是谁,在南苑之时,陛下身边伺候的都是太监,没有女人。
陈准一头雾水,却又听陛下开口:“是朕服用的避子药。”
“陛下!”陈准若遭雷击,吓得匍匐在地。
“陛下万乘之躯,怎可服用避子药?陛下圣寿方二十二岁,正是春秋鼎盛之年,膝下单薄,只有三位皇子,怎可..”
皇帝眼刀飞来,陈准战战兢兢闭嘴。
.......
乾清宫里,皇帝将三皇子亲自送回来,抱着万贞儿说了一会儿枕边之言,这才缓缓起身。
“贞儿,今晚早些用膳,不必等我回来。”
皇帝目光灼灼看向龙榻上的妻儿,却步离去。
“濬郎!”万贞儿大惊失色。
“陛下!您不可却步啊!”陈准吓得破了音。
奴婢们诚惶诚恐匍匐在地。
却步面对面,倒退着离开,是奴婢们面对主上的谦卑姿态,皇帝陛下竟纡尊降贵,对皇后行却步之礼!
万贞儿惊得随手抓起手边绢帕,揉作一团,丢给皇帝,欲盖弥彰提醒:“快..擦擦汗..”
“嗯。”
却见皇帝抬袖接过绢帕,放在鼻息细嗅,随即将绢帕揣入袖中藏好,走到门外廊下,临轩而笑,这才转身离去。
他今日不得不去奉天殿坐朝听政了。
皇帝在月子里伺候她整整一个多月,大量积压的政务堆积如山,今日开始,不得不被困在懋政殿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