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的锁链声。
南星傻了眼。
谁把门锁了?
她回头看了看悠哉的荼翼,又看了看房门:“什么时候锁的?你怎么不告诉外面的人我们还在里面?”
荼翼闭目养神:“他就是故意锁我的。”
什么意思?谁?
南星狐疑地看了看他,然后不死心地肘击房门:“有人在外面吗?我被锁住了,有没有人来开门啊——”
顷刻后。
南星满脸愁容地坐在另一边。
“你是说,是刘禄把你关在这儿的?”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了,刘禄因为荼翼教训他而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把他骗到这儿来报复。
“该死的刘禄!”
南星咬牙切齿地低骂,等她出去了,不出这口气她就不是人!
不就是仗着有刘管事吗?她还有姑姑呢,谁怕谁啊?
不知何时,荼翼已经睁开眼眸,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他之前一直觉得眼前的小丫鬟像一只乖顺的小白兔,总是揣着手安静地跟在别人身后,哪怕被欺负了也只会委屈地掉眼泪。
但今日在马背上她则是跳脱活泼的兔子,哪怕危机时刻也能死死抓着绳子不让自己掉下来。
而现在她又变成了一只炸毛的小猫,会弓起脊背亮出利爪,展现攻击的一面。
真是有趣。
夕阳渐渐西斜,屋内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夜色侵扰,最终完全吞噬,与之而来的还有逐渐浓重的凉意。
南星背对着荼翼,苦着脸坐在一张陈旧的地毯上。
她用帕子勉强收拾出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如果一直没人来,也就意味着她要在这儿过夜。
脏倒是没那么难以忍受,但她饿,还有点儿冷。
她忍不住微微侧头,看向另一边的荼翼。
他半坐在地,安静地靠在杂物前,微阖双目,似乎已经睡着了。
南星回过头,心里思考着姑姑在发现她没回去后会要多久才能找到她。
但谁能想到她跑到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杂物房里了呢?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凄苦的抗议,南星轻轻按住肚皮,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她也学荼翼那样,睡着了就不会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