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动,忽而一笑。
“笑什么?”
容玉不答,伸手指向荷花池另一侧:“那又是什么?”
李稷看过去,脸颊突然一凉,竟被容玉踮起脚亲了一下。
胸膛怦然轰动,李稷目光若火,对上容玉笑盈盈的杏眸,手比脑子快了一步,搂人入怀,低头要吻。
容玉吓了一跳,伸手推他:“别闹。”
“你亲我亲得,我亲你便是闹了?”
容玉后悔不迭,原是出于夸奖,是以亲他一下,谁知竟烧柴似的把这人烧起来了,嘴硬道:“……对!”
李稷无所谓一笑:“行,那就闹呗。”
语毕,吻已落下,先压在唇上狠亲一口,再辗转缠绵,耳鬓厮磨。
容玉被他亲得嘴唇都要麻了,解脱以后,赶紧躲进一旁的六角亭内。李稷跟进来,伸指抹过唇上水渍,像极一头意犹未尽的狐狸。
“坐那儿,不许再过来了。”容玉入座亭内美人靠后,喝止他再往前。
李稷收住步履,在另一头坐下,一脸乖样儿。
容玉整顿心神,轻咳一声后,岔开话题:“崔家的事,你可听说了?”
“何事?”
容玉看他似是不知,便把崔家涉嫌勾结倭寇,戕害渔民一事说了。
李稷闻言面不改色,只略略点一点头,道:“崔家仗着有贺家人与成王做靠山,在福州作威作福多年,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官商勾结,内里不知多少肮脏勾当,早便该查了。”
容玉奇怪他竟不震惊,略顿一顿,才又压低声音,沉声道:“还有一事。”
李稷挑眉看过来。
“你走后不久,崔家突然传出噩耗,说是三房的九少爷崔文彬突发恶疾——暴毙了。”
李稷眉梢挑着不动,眼神里掠过一分讥诮冷意,玩味道:“突发恶疾?何种恶疾?”
“说是状元游街那日在安平公主的凤辇前自刺一刀后,便一直郁郁寡欢,重伤难愈,最后相思成疾,含恨而终的。”容玉眼神微动,补充道,“说起来也是凑巧,他刚出殡没几日,崔家便被下旨查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