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页(2/2)
形状不规则不要紧,乡下小地方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是红纸包的,里头塞了铜板就行。
起初江宛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包上十来个后,便利落起来了。
忙到一半,堂屋里传来周祥贵的喊声。
“宛丫头,过来拜拜祖宗!”
声音洪亮而郑重。
灶房里的余氏听了,慌忙擦了擦手,招呼着周祈山和小禾一道出来。
一家人先后走到香案前,却都自觉地落后江宛半步,让她站到了最前头。
江宛一愣,有些懵地接了周祥贵递来的香,拜了三拜,又磕了三头。
起身时,余氏还弯腰替她拍了拍膝上的灰,那眼神里的暖意,让江宛明白了些什么……
午饭吃得潦草。
暮色刚拉上,晚食就轰轰烈烈地开场了。
炖了足足四个时辰的蹄髈,胖乎乎、软嘟嘟的。
藕盒夹了剁细的肉沫,裹上面粉,炸得金黄。
五花肉切薄片,夹着用赤砂糖拌匀的红豆沙,整整齐齐地扣在拌了砂糖的糯米饭上。
腊肉、香肠、腊猪舌、猪耳朵……
各类腊味切片码在碗里,上笼一蒸,油脂沁出来,亮汪汪的。
还有和豆豉和腌菜同烧的猪肉坨坨、姜片干烧的麻鸭、菌干炖乌鸡。
最显眼的,还是中间那条周祈山早就养在缸里的河鲤。
此时已经被炸得定了型,头尾翘起,浇上糖醋芡汁儿,横在盘中,象征着年年有余。
素菜也不敷衍。
一盘余氏从后山菜地里寻摸出来的油麦菜,旺火快炒,碧绿生青。
还有一盘小禾撅着屁股在田埂上挖了半天才凑够的凉拌折耳根。
洗净切断,豆油、醋、麻椒、砂糖,还放了山葵沫子,爽脆辛香。
四方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碗碟摞着碗碟,勉强留出了落碗的位置。
余氏拎着一壶煮好的米酒,喜气洋洋地满桌子找空隙,嘴上念叨着,“来来来,今天年三十,大家都喝点!”
江宛连忙起身,叠了一盘腊味,总算给那壶米酒腾出个安稳的角落。
周祥贵则是悄悄给周祈山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将白日里祭祖剩下的好酒,端过来分了。
余氏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今儿过年,就是把屋顶掀了,她怕也会笑呵呵地在旁边瞪着眼睛夸一声“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