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在放屁!”
江明义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粗俗。”
再次将目光投向周祈山,“贤婿你细想,休妻另娶虽说是桩大事,可若理由站得住脚。譬如善妒、譬如无出、譬如不事公婆,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晴丫头知根知底,正是生养的好年纪。到时候你们夫妻和睦,家宅安宁。我继续科考谋个好仕途,岂不是比你我今日在这儿拍桌子瞪眼强?”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当真在为周家谋划,给江宛都整笑了。
“所以,你看我不好拿捏,就想送一个好拿捏的进来?”
苏氏一甩帕子,粗制滥造的香粉呛得人鼻子发痒。
“宛丫头,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些。小时候你照顾你妹妹,现在大了,也该轮到你妹妹替你善后了。”
她抿着唇,笑得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当初公堂那一遭,娘好些话都没说,就想着给你留脸面呢。祈山这孩子才回来多久啊,你可是进门第三天……就出去走商了……”
苏氏话里有话,无非就是想继续往江宛头上扣帽子。
江宛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不然我忍不住要动手了。”
“你、你你……”苏氏掐着嗓子往江明义跟前一凑,“你看你的好女儿,这晌午饭都没吃,就想赶我们走了。”
“你还想吃晌午?”
江宛深吸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手指。
苏氏仗着江明义在场,胆子明显大了不少,“祈山都没说什么,哪有你说话的道理?夫君,你说是吧?”
江明义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贤婿,今儿你就拿个章程出来。挑个好日子,把我们家江晴迎进门,也好让她快快熟悉周家的生意。”
江宛胸口那团火猛地窜上来。
她的东西就是她的,就是不要了也不能让给仇人!
指尖已经触到茶盏边缘,掌心蓄足了力道。
此时江宛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砸过去,砸烂那两张虚伪至极的脸。
可她的手还没扬起来,身旁的周祈山却先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江宛堪堪抬起的胳膊挡在身后。
“叔说的……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满屋寂静了一瞬,随即,得逞的笑声响起,大到能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