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滩那边送来的,我看着还不错,就收了一些。”她说着,往檐角挑了挑下巴,“喏,就那一背篓,都在那儿放着呢。”
江宛看了一眼,脑子里瞬间浮现起了芋圆、芋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禾……你手艺怎么样?”
她只会吃,不会做。
就凭脑子里的那点简易谱子,想复刻出好吃的芋圆、芋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禾摇摇头,将怀里的柏枝轻轻放到院儿中堆积树枝的地方。
“嫂子,你要是嘴馋的话,这事儿得去找娘了。”
话落,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倒抽了口凉气,“嘶——不过我哥回来了,他的手艺比娘还好些。”
江宛眼睛一亮,“当真?!”
小禾点点头,“小时候爹娘忙起来,都是哥哥给我做吃的,他的手艺一向不错,吃过一回就知道怎么做了。”
“天才啊!”江宛忍不住拍手叫绝,“那你哥呢?”
“去药堂换药了……”
院子里已经支起了架子,一串串腌好的五花肉挂在架子上,油脂滴滴答答地滴下,钓得下面的江小花直流口水。。
余氏在院儿点燃了柏树枝和橘皮,青白色的烟裹着草木清香袅袅升起,把腊肉熏得油光发亮。
江宛搬了把矮凳坐在廊下,怀里揣着烘笼儿,看那烟雾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小禾凑过来,把几颗花生丢进烘笼儿的炭灰里。
没过多久,一股焦香钻出来,她用两根木棍夹出花生,烫得在两手间倒来倒去,剥开壳,花生仁冒着热气,咬一口又香又脆。
“嫂子,你也吃。”
江宛也剥了一颗,嘴里有了东西,也没那么寂寞了。
余氏熏好腊味,马不停蹄地从铺子里取来了账簿。
翻到最新几页,她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上点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江宛坐在她旁边,偏着头,看余氏那认真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暖和。
“腊味这块,上个月只腌了一百八十斤肉,卖给镇上和商船,总共赚了二两七钱。”
余氏的指头在算盘上扒拉了几下,动作还有些生疏。
“李家坳和老蟒林最近送来的菌子少得可怜,拢共才换了六钱。家里地方不够宽敞,竹笋就让他们晾干再送来。还有些零碎东西,杂货铺代卖,也赚了三钱。”
江宛听了,忍不住道:“最近生意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