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吭声,可第二天余氏再上山一看。
那女人趁着天黑,又往旁边拓了一截。原来的菜地生生从一分扩到了三分,甚至移栽的菜苗都已经站直了。
江宛之前是懒得跟她计较,想着等自家地整好了再一并说。
可苏寡妇显然不这么想。
思索间,江宛扛着锄头朝下走,远远就听见小禾的声音 。
小禾这丫头平日总是斯斯文文,说话轻声细语的,可这会儿明显是吃了瘪,声音又急又尖,还带着一丝哭腔。
“这是我家的地!我嫂子说了界线在这儿!”
苏寡妇的声音慢悠悠的,“你这孩子怎么不讲理?这地我种了快两年了,怎么就是你家的了?你家的地契上写着这一片都是你的?”
“界线在那儿!”
“什么界线不界线的,随便画的道儿而已,红契还没下来呢,我可不认。”
江宛把锄头往肩上一搁,加快了脚步。
小禾站在自家地边上,气得脸红脖子红的,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嘴里还在嚷,“你不认也不行!这就是我家的!”
苏寡妇穿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衫子,挽着裤腿,手里捏着把小铲子。
站在她那片明显往外扩了一圈的菜地中间,神情闲闲的,跟看热闹似的呶嘴瞧着气急败坏的小禾。
见江宛来了,她眼皮抬了抬,脸上堆出个笑来。
“哟,江宛来了。你快来评评理,你家这小姑子非说我占了你的地,我什么时候占了?我这片菜地一直都在这里,当初你家地荒着的时候可没人说不行,这会儿翻了地就要来撵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小禾见江宛来了,像见了救星似的跑过来,指着地上一条模糊的土垄,“姐姐你看!我前两天明明用石头垒了界线的,她全给扒了!她把石头都扔到沟里去了!”
江宛低头看了看。
果然,原来短工挖的那道界沟被填平了,沟边的几块石头也不见了踪影。
苏寡妇的菜地整齐地往外延伸了一截,新翻的土还是湿的,胆子大到一直就没停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