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愿不可能跟他讲述这些,却也懒得拒绝,索性“嗯”一声,算是回应。
人在车里,声音在耳畔,她的视线却已经遥遥穿过车窗,降落在别墅二楼,那道厚厚的窗帘帷幕后。
陆衔青立在窗前,目光深沉,好似一尊沉默的雕塑,他下颌紧绷,不发一言,仿佛自虐般将一切尽收眼底。
人是他点头的,路是他要妹妹走的,甚至当初因为不是这个人,两人还吵了好大一架,然而当这一切真的出现在眼前,他才发觉感情与工作不一样。
在商场上,他可以尽量摒除一切作为人的情感,尽可能做出理智的选择,可在妹妹这里,他是兄长,是活生生的人,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是他呵护在掌心的妹妹。
妹妹,他的妹妹。
她那么小,明明还那么怕,却知道避开所有人,跑到他的面前来喊他哥哥。
陆衔青站在窗帘背后,望着楼下那辆明显属于年轻男孩的车,面色比之方才还要惨白。
几乎是不受控般咳嗽两声,他右手握拳,抵住唇,肩胛骨剧烈震颤起来。
西裤边缘似乎被什么轻轻蹭了下,陆衔青垂下目光,发觉是不知何时爬到二楼来的雪媚娘。
他微微蹙起眉。
陆衔青并不怎么喜欢小动物,他的时间很宝贵,每分钟都有事情在等着他点头,在他的人生中,同宠物浪费光阴一向不被允许,更别提亲自饲养。
当初收养它不过是因为妹妹喜欢,相处至今,陆衔青实在未曾发觉,这种毛绒绒的,会捕猎会捉鸟,见不到人便鬼哭狼嚎,见到人才夹起嗓音献媚讨好的生物究竟有哪里可爱到值得妹妹抛下他,为它四处奔走。
雪媚娘似乎也知道面前的男主人并没那么在意自己,惯例表达完友好,它毫不留恋甩了甩尾巴转身离开,可不知为何,今日它的脑袋尚未转过去,柔软肚皮便忽然被一双大手轻轻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