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俨然是在下逐客令,庄瑾华本该转身就走,但不知为何这次却停了下来。
“衔青。”她试着缓和语气开口,“你别怪妈妈。”
母子俩之间的对话一贯都是如此官方,泾渭分明之后连庄瑾华自己都忘记,自己上一次关心这个唯一的儿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话出口时她不光感到一丝久违的不习惯,甚至还有几分难言的别扭。
而陆衔青更是如此,他抬起眼,静静盯住庄瑾华,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突然笑出一声,“妈,您知道您特别不擅长怀柔吗?”
当初陆鼎峰在外面不回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劝庄瑾华对待男人,最好先收敛好自己的脾气将其哄回家后再慢慢收拾他,但庄瑾华强势一辈子,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见自己的丈夫流连花丛,她二话不说将陆衔青扔给自己的好姐妹,随后亲自上门,将陆鼎峰在外面的家闹得天翻地覆,结果当然是将事情越变越糟,但好在当时的陆鼎峰羽翼不丰,而庄瑾华又以离婚与带走陆衔青相威胁,最终是由陆家老爷子出面,给陆鼎峰下了死命令,最终这出闹剧才宣告结束。
外人都以为庄瑾华与陆鼎峰这些年磨合得很好,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但只有陆衔青知道,他的父母自小便分居,所谓的感情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演出的恩爱。
而当初被迫与陆鼎峰分开的女人实则是父亲的初恋与真爱,在两家的压力之下,她在北城待不下去,后来远走国外,多年了无音讯,而父亲也仿佛就此被抽去所有筋骨,在被生活压抑到无法喘息时,他便成为唯一的发泄对象。
这些庄瑾华当然知道,不光知道,她甚至默许了丈夫的所作所为。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她算是帮凶。
陆衔青从前未曾得到过关爱,在多年之后更不需要,他淡淡笑着,目光薄凉而冷淡,伸手指了下大门的方向,说,“我会听您的吩咐邀请程淑媛,您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