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不学好,偷摸赌钱不算还想搞小赌场,前脚刚搭了个棚子,后脚村长就带人去把棚子掀了,还要扭送这些人去公安局。
当时袁秀珍就想过,幸好没成,不然别人她不知道,她男人真有可能去赌。
她想起她逃跑的时候,她被这个村里的人抓着,赶回来的买家父子暴怒地把她打倒在地,她躺在地上,血顺着脸往下流,她看到了这个村的村长,抽着旱烟,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物件。
不一样,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袁秀珍领着儿子去老村长家,看到已经退休的老村长,一下子就跪下了。
幸好,幸好她儿子是出生在河溪村,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一个傻孩子,饿死病死,甚至掉进河里淹死,都有可能。
袁秀珍带着儿子,一家一家,走遍了村里的每一家。
她一遍一遍地道谢,鞠躬,一点儿也不觉得丢人,她的傻儿子喊得出每一个村人,吃过他们给的饭,喝过他们给的水,再多的感谢也不为过。
到乔宁家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袁秀珍走到门口就要给乔宁下跪,被陶大姨一把拉起来:“聪聪妈,你可千万别这样,他小孩儿家家的,哪能让长辈跪他。”
乔宁也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又喊王聪进来吃东西。
王聪憨笑着去拉他妈:“妈,妈,闹闹家的,好吃。”
袁秀珍眼眶还是红的,她满眼感激,村里人照看她儿子没让他饿死,乔宁却是想法儿给她儿子安身立命的本事。
都是她家的大恩人!
陶大姨拉着袁秀珍往院子里走,乔宁这才发现,她一条腿有点跛,走路不是很顺畅。
乔宁垂了垂眼,以前没听说过王聪妈妈的腿脚有问题。
袁秀珍领着儿子挨家挨户上门道谢,也有很多村人热情地请他们进屋坐坐,袁秀珍大都拒绝了。
像这种情况,她上门应该带着礼的,空着手上门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让人家招待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