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自然什么都没有了,爱恨嗔痴,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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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厢沉默许久,贺瑀垂眸淡淡地瞥了眼谢云真,似要从她如玉的面容中捕捉些什么能让他确信的情绪。
然而她只是滞愣着双眸,神情空洞,麻木僵硬,久久不言语。
贺瑀看着她抓着窗框的手指已经冻得通红,心中心疼不已,重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许多话在脑海里打转,关心也好,劝慰也罢,明明都想说,可话到了嘴边,每一样都让贺瑀觉得心虚。
般般聪慧,他相信她理解他的用意,可他到底是刻意了些,就显得不那么实诚。
“外面冷,徐婶,把窗户关上罢。”
实在看不得般般那冻得通红的手,贺瑀还是出声吩咐徐婶。
徐婶根本看不懂眼前是个什么状况,愣了一息连忙探身要扶谢云真坐下,再顺手关窗。
谁知她的手刚摸上窗子,一只纤细冰冷的手掌用力地扶住窗框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不冷。”谢云真仍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连头都不曾偏过去,声音低到尘埃里,但却透着股坚决。
“日头好,我想看看。”她道。
徐婶顺势往外看,也看到了那城楼上的头颅,可她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血肉模糊,看一眼就觉得可怕。
她讪讪地瞄了眼外面的贺瑀,只能先一步收回手。总不好跟有身子的妇人犟着,哪怕她不了解内情,但也看得出谢娘子情绪不对,总得顾忌着点她。
贺瑀心中再次叹气,默默点了点头,只能随她去。
只是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贺瑀心底到底不是滋味。
既恨那姓裴的生前身后不做人,活着时占了他阿妹不好好对待,死了还要让她牵肠挂肚,又怨自己没有早些回饶城把她接走避免二人的相遇,他心中所想那些劝慰话语,左右脑互搏后,脱口而出就成了别的:
“听说是个文臣,死的本不该是他。”
话音落下贺瑀就想给自己一耳光。
既是已经达到了让般般看清现实的目的,他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
死的本不该是他,可到底不还是死了。
更何况以他如今颇有些两难的立场,他确实不该说这话。
毕竟于六皇子来说,若是不能招他入幕,自然也是要将他除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