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么无地自容,她当机立断落荒而逃。
回去的路上心中暗啐自己昏了头,竟胆大包天地轻薄了大人。
回到小院后,谢云真扑在被子里蒙着脑袋冷静了许久,才让自己从羞恼的情绪里脱身。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举止让两人都很意外,午食和晚食裴述并未叫她一同用膳,谢云真自然也乐得一个人轻松自在,且她在家又习惯只吃两顿,午食之后没有事儿做,又因为阿娘的病有了着落,她心绪一松,只想躺下打个盹儿,不成想等她醒来后,已是黄昏时分。
这是谢云真入府后睡得第一个好觉,只是她不知自己的动态被人尽数掌握,所以才会无人来扰。
曾媪得知她醒后掐着点拎了装有避子汤的食盒过来找她,又揣摩着之前公子让她这个得脸的老婆子来照顾谢云真的用意,咂摸来去,总觉得不一般,是以顺手拿了个绣筐,想着顺便监督谢云真喝完避子汤,顺便和她话话家常。
毕竟是她家公子身边的第一个女人,往后还不知道会如何,此举也是为了不叫人小娘子觉得他们裴府势大,咄咄逼人,日后伤了情分。
眼看着谢云真如上一回那般干脆地喝完,曾媪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柔肠,拉过谢云真的手有些隐晦地问她:“你和公子……是你自己应下的?没拒绝他?”
谢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点点头。
只不过她留意到曾媪这时唤那位大人“公子”,虽是尊称,可言语中很自然的带着对晚辈的亲昵感,想来定和大人的关系十分亲近。
曾媪拍拍她手叹道:“幸好你没拒绝,不然怕是要吃些苦头。”裴述是她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格她可是门儿清。
谢云真听得越发糊涂:“嬷嬷为何这样说?”
曾媪不知道裴述被下药的事,只以为是万年不近女色的公子忽然开窍动了春情,看上乡野里的貌美村妇,她笑了笑,话里饱含深意:“你不懂,哪怕谢娘子你拒绝了,有些事也不是你自己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