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还在轻轻摆尾,水珠顺着篓底的缝隙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叨扰贵府,实乃唐突。”
景元笑容温文尔雅,金色的眼睛扫过悠真的面庞,见他气色红润,眼底泛起赞许,“观浅羽君神采,想来白露医师的药方已见成效,镜先生亦恢复如初,此乃罗浮之幸。”
“将军客气了,快请进。”
悠真侧身让开道路,心里暗自腹诽——这位将军带着礼物上门,恐怕不只是为了镜流吧?
景元走进庭院,目光扫过石桌上的食盒与酒壶,最后落在白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白珩姐倒是清闲,有此雅兴在此小酌,却让晚辈立于门外,失了待客之道啊。”
“少用那套来压我。”白珩毫不客气地回怼。
“嗐,也就悠真真脾气好,换了别人,哪有这闲心跟你在门口客套?”
白珩晃了晃空酒壶,白色狐耳抖了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儿?不会真冲着镜流来的吧?”
景元在最后一张石凳上落座,将鱼篓放在石桌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是悠真泡的薄荷茶,此刻还带着点凉意。
他指尖摩挲着杯沿,金色的眼睛望向镜泠月,语气满是追忆:“今见先生少年模样,与您成年时相较,恍若隔世。犹记当年在太卜司共观星图,您言‘星轨虽循常道,然因果未定,变数自在人心’,今日想来,仍振聋发聩。”
“……我敢打赌,泠月绝对不是这么说的吧?”白珩吐槽,“你这家伙说话文绉绉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吗?”
【你不是来查镜流的?】
镜泠月没接景元的话,长长的三花猫尾尖轻轻扫过,他歪了歪头,直接戳破了客套——他能感知到景元心里的焦急,那股情绪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景元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现在是下班时间。本想隔几日再过来看看二位,毕竟身负罗浮重任,不敢有片刻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