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颜看着她：“再晚，可就赶不上了。”

    女人不太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一颜是说，她母亲今晚会出事？

    怎么可能？

    家里有四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轮班制，不可能让老人出什么意外。

    要是说生病，就更不可能了，她母亲虽然年纪大，但是身体一直都很好，能吃能睡，精神气特别好。

    女人昨天还刷到老太太发的老年迪斯科抖音，怎么可能出事？

    身旁的男人当然也知道自家丈母娘身体有多好，听到陆一颜说这话，越发能确定陆一颜是在胡扯。

    但既然陆一颜说了，女人还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那头等了很久才接。

    女人开口便喊：“妈。”

    那头迷迷糊糊的，过了很久才应：“嗯？”

    女人问：“你在干什么呢？”

    又过了好一会，老太太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困意：“睡觉了......”

    听到这句话，女人松了口气。

    老年人睡得早，她母亲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点会上床休息。

    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点慌，女人又问：“妈，阿姨在不在？”

    那头呼吸声越来越轻，过了很久才说：“小霞去卫生间，马上回来了......”

    女人心跳越来越快，赶忙开口：“妈，等明天早上我就跟嘉航回去看您。”

    “看什么看......不用看，”老太太笑了笑，轻声说了句：“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不用担心妈......”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像是快要睡着了。

    老太太缓慢地合上眼睛，将最后一句话说完，语调轻的......像是在哄襁褓里的孩子。

    她说：“妈老了......”

    女人听到这话，有些眼热，她揉了下眼睛，笑着说：“妈，您说什么呢，您不老。”

    “我昨天还刷到您跟张阿姨拍的迪斯科视频，潮的很呢。”

    话音落了很久，也不见那头有声响。

    女人笑容缓慢消失，试探性地喊了声：“妈？”

    “妈你睡着了吗？”

    听不到回应，女人心跳越来越快，连手指都在发抖：“妈！您睡了吗？”

    “怎么了？”男人似乎也发现了女人的不对劲，走上前询问。

    女人急得眼眶泛红：“我妈她......”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家里的保姆阿姨，喊老太太的名字。

    女人听到这几声呼喊，瞬间连呼吸都忘了，眼泪夺眶而出：“妈、妈！”

    “阿姨！阿姨！我妈怎么了？”

    阿姨拿起手机，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慌乱，像是被吓到了：“我、我也不知道啊！姐？老大姐！”

    “完了，老太太像是昏迷了！”阿姨忙道：“我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