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懂懂的小羊羔此刻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实在是太心软，太纵容了。

    因为他只看见男人的脸上，真的有眼泪。

    所谓男人有泪不轻弹！

    ——难道他真的很用力吗？

    不会吧？

    江野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脸又在老婆的腿上埋了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闷闷地开口道:

    “老婆……我太幸福了！”

    他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伤心，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满溢的幸福。

    “好幸福啊……”

    男人的声音哽咽了，脸在林鹿腿上轻轻蹭着，像只撒娇的大狗，“我……我幸福的快哭了！”

    他是真的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浸湿了林鹿搭在他脸上的手，也浸湿了林鹿的心。

    林鹿完全懵了。

    就……就因为这个哭吗？

    很幸福吗？

    帮他穿袜子很幸福吗？

    给他摸一摸就很幸福吗？

    林鹿不懂，但为此大为震撼。

    由此心里得出一个结论:他好爱我啊！

    就算这爱——爱的莫名其妙，爱的好无厘头，爱的不知所云。

    可想到这里林鹿的心也被像是被狠狠抓了一下，酸酸的，涨涨的。

    因为此刻。

    他是被需要的，是被在意的。

    少年松开搭在男人头上的手，犹豫了一下，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短硬的黑发里，一下下地抚摸着。

    “别哭了……”林鹿小声说着，“有什么好哭的……”

    其实他现在也不是很理解。

    怎么能哭成这样啊？

    有那么幸福吗？

    江野却哭得更凶了。

    “就是幸福……”江野抽噎着说，握住老婆的手，把那只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老婆……对我好好啊……”

    他说得语无伦次，眼泪还在往下掉，可笑容却越来越大。

    好奇怪。

    他怎么可以高兴成这样？

    又哭又笑的。

    跟条傻狗一样！

    林鹿很想回应些什么，但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男人的发间又摸了摸，然后弯下腰，用自己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

    “笨蛋……”

    林鹿小声骂他。

    江野愣住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老婆近在咫尺的脸，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老婆……”男人的声音颤得厉害，“我可以……亲你吗？

    林鹿没说话。

    既然都到这个氛围上了……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这个动作就是默许。

    老婆没有拒绝！

    江野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嘴唇轻轻贴上老婆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