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莫名其妙。
但不知怎的,刚才那些莫名的烦躁,竟因为这个小插曲消散了大半。
巷口重新安静下来。江野双手插进运动裤口袋,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
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有些刺眼。
来电显示:江芸。
江野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死小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江芸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即使没开免提也清晰得很,“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江野把手机拿远了些,另一只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姐。”
“你知道什么!”江芸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天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不会这次暑假又打算消失几十天吧?别把封闭训练当借口!”
夜风吹过巷口,带着远处纸迷金醉的胭脂气。江野靠在斑驳的墙面上,仰头看向被屋檐切割成窄缝的夜空。几颗星星稀疏地挂着,明明灭灭。
“姐,”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与平时在球场上截然不同的疲惫,“我不想掺和家里那些事。我对那些也不感兴趣,我就喜欢学体育。”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姐啊你能力这么强,有你在不就行了……”
“滚!”江芸直接打断他,“等这次家宴结束,看我不飞回去好好掏掏你这猪脑子里到底有什么!”
“唉……姐——”
“嘟嘟嘟!”
忙音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江野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无奈的挑了挑眉。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在脑后交叠,长长吐出一口气。而巷子深处的黑暗像只正在张开大口的巨兽,温柔的吞噬着一切,他堪堪望向那边,站了一会儿,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
林鹿几乎是跑回地下室的。老旧居民楼的楼道灯坏了很久,他摸着黑爬上三楼,开门、闪身进屋、反锁,一气呵成。
背靠着冰冷的铁门,他才敢大口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擂鼓一样震着耳膜。黑暗中,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适应黑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零星路灯光,勉强看清这间狭小逼仄的屋子。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嘴角传来一阵刺痛。
林鹿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伤口时“嘶”地吸了口凉气。
疼痛让他从那种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也让他又想到——刚才那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鹿就觉得脸颊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