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的比划着,啊啊的发出声音。
见季未夭有些看不太懂,女人捂着肚子站起身,要给季未夭下跪。
“别!”季未夭赶忙拉住她。
“不是,不是你丈夫的问题,他很负责,”季未夭解释,“是另一辆货车超载撞上来的。”
女人微微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季未夭。
什么超载......她没有概念。
“总之,我不是怪你们,我是谢谢你们。”
“谢谢你的丈夫第一时间打了方向盘,”季未夭尽量放轻语气,“要不然,可能我的伴侣就没命了。”
女人羞愧地低下头。
她最害怕的就是见到老板家属了。
她简直没有脸面去见对方家属,她都已经做好被怪罪,被打骂的准备了。
没想到......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生气,还要谢谢她......
季未夭从口袋里拿出张银行卡,递到女人手里:“这是我代表我的伴侣感谢你们的。”
“至于工伤赔偿,您也可以放心,”季未夭看了一下身后那个男人,声音稍稍拔高了些,“傅氏集团不会赖账。”
“不论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
“该有的赔偿都会有。”季未夭说,“您放心。”
女人颤抖着接过银行卡,哭着感谢季未夭,好几次要下跪,都被季未夭拦下了。
安抚好女人的情绪,季未夭这才放心离开。
那青年男人始终没动,就靠在墙边看着季未夭。
见季未夭转身要走,这才站直身体,快步追上去。
“喂,”男人跟了两步,蹙眉,“季未夭。”
季未夭双手抄兜,头都没回,“叫嫂子。”
男人气笑了,但还是挺乖的叫了句:“嫂子。”
听到这声,季未夭这才停下脚步,慢悠悠的转身,“有事?”
“嫂子,”青年男人把墨镜摘下来。
他把墨镜挂在衣领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又把我的计划打乱了。”
男人叫傅景珩,傅洄的弟弟。
说是弟弟,其实两个人差远了,不管是性格人品还是外貌都是天壤之别。
“啊。”季未夭恍然大悟,“我的荣幸。”
傅景珩盯着他,“你和傅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就算不好也不可能让你给傅洄使绊子啊?
他和傅洄协议结婚报酬五千万呢。
傅洄倒了谁给他钱?
“怎么,”季未夭勾唇一笑,朝傅景珩挑了下眉,“哥哥嫂嫂关系太好,羡慕了?”
季未夭带着墨镜,傅景珩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再加上对方说话不着调,傅景珩也判断不出来什么,只能继续试探。
他上前半步,语气压低:“听说,傅洄伤到脑子了?”
季未夭看他,“他跟你说的?”
傅景珩蹙眉:“......”
季未夭懒洋洋地等了他一会儿,见对方不说话,便转身准备走。
傅景珩面色越来越阴沉。
傅洄夺权,他和父亲生活一落千丈,联合公司元老罢工效果也甚小。
现在傅洄出了车祸,公司动荡,再找这个哑巴女人卖卖惨控制下舆论,傅洄就坐不了那么稳了。
结果这季未夭一来就毁了他的计划。
不仅如此,说话还这么欠。
季未夭一个卖屁股上位的,也能骑在他头上了?
傅景珩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季未夭的背影,目光一寸寸阴沉下去。
下一秒,他快步冲上去,猛地拽住对方的头发,“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季未夭脸色一变,抬手去推,却被他掐住后颈,整个人被强硬转身。
“季未夭,”傅景珩眼底阴狠,“你到底在装什么?”
季未夭低声警告,“撒手!”
傅景珩依旧掐着季未夭的后颈,呼吸厚重。
他抬手把季未夭脸上的墨镜摘下来,露出季未夭那张漂亮,又实在碍眼的脸。
而后将墨镜丢在地上,抬脚,缓慢踩碎。
咔——
傅景珩掐着季未夭,强迫他看着自己,“傅洄是不是撞到脑子了?”
“是不是失忆了?”
傅景珩阴沉地看着他,“说话,别让我问你第二遍。”
回应他的是一记突如其来的膝撞!
“靠!”傅景珩痛得整个人弓起,面色惨白。
季未夭弯下身,捡起那副被踩碎的墨镜残片:“来啊,问,问三遍、四遍。”
他勾起唇角,笑意森冷,“嫂子耐心好。”
傅景珩气的面色涨红,攥拳就要砸下去:“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骤然噤声。
只见走廊尽头,男人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下颌绷紧,目光阴沉。
对方看着傅景珩,一字一顿:“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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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无能的丈夫和骚包的他
傅景珩站在原地,和傅洄对视。
喉间滚动,悻悻地收回手
他不安地深吸了口气。
男人就在不远处,坐在轮椅上。
黑色的眼瞳平静至极,眼中就只剩下他。
傅景珩像是被他看进深处,连呼吸都轻了。
“你怎么来了?”
“沈特助呢?”
“喂,和你说话呢。”
“听不听的到啊傅洄?”
“......”
连季未夭的声音,傅景珩都觉得离得很远。
慌张让他的腿脚变得很沉,大脑混乱,掌心都是汗水。
偏偏身上冰凉。
......
不是说傅洄失忆了吗?难不成真的没有?
傅景珩也拿不准了,他和傅洄关系一向不好。
但如果对方失忆这会应该不认得他才对,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傅景珩也没心思想了,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他压低帽檐,快步从二人身边离开。
傅洄还在盯着他。
距离越近,压迫感就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