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郑弘又念了一首,是写游仙的,辞藻华丽得很。崔元贞听着听着,差点笑出来,这诗让她想起三哥小时候的习作,那时候他也爱这么写,后来被父亲骂了一顿,说“辞胜于质,华而不实”。
郑弘念完了,得意洋洋地等着叫好。
角落里那个玄袍的杜十九忽然开口了。
“辞藻太盛,真意太少。”
声音不大,可整个二楼都安静了。
郑弘的脸一下子涨红:“你说什么?”
杜十九没理他,依旧望着窗外。
郑弘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卢子安打圆场:“喝酒喝酒,别伤了和气。”
郑弘气哼哼地坐下,灌了一大口酒。
崔元贞看着那个杜十九,心里忽然有点佩服,这人说话可真不客气。可她又觉得,他说得对。
接下来轮到谁?不知道谁起哄:“泰之,你家三郎今儿没来,你替他念一首?”
崔泰之笑着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写的诗自己都懒得看。”
“那就让你家表弟念一首!”有人喊,“清河崔氏的子弟,总不至于不会写诗吧?”
崔泰之一愣,正要推辞,崔元贞忽然站了起来。
“献丑了。”
崔泰之吓了一跳,拉着她的袖子想让她坐下。崔元贞没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中间。
众人看着她,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
崔元贞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
窗外是洛水。夕阳正落在水面上,把整条河染成金红色。几条船正往岸边靠,船夫吆喝着收帆,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九姐还在的时候,最喜欢在这样的傍晚,站在廊下看天。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