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替你的医官挡这一针,倒是有情有义。不过七日之内,若无我独门解药,你的一身钢筋铁骨,都会化作一滩黑水。”
她转身离去,紫色的衣袂在雾中飘动,声音远远传来:“三日。我等你来求我。”
陆照脸色惨白,蛊毒发作的剧痛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四肢冰冷,额头上却沁出豆大的冷汗。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死死抓住了青禾的手,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将腰间那面调兵令牌塞进青禾掌心。
“带……带将士们……撤……”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青禾跪在腐叶堆里,握着那面还带着陆照体温的令牌,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惨白的脸。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她站起身来,举起调兵令牌,对赵平说:“将军有令,全军后撤至磨鱼口扎营固守。没有将军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赵平看着青禾,这个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女子此刻眼眶通红,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声音稳得像一块磐石。他跟随陆照多年,见过无数次生死关头,知道此刻最需要的不是眼泪而是决断。他单膝跪地,接过命令,沉声道:“末将领命!”
大军缓缓后撤,青禾留在最后,和几个亲兵一起将昏迷的陆照抬上了马车。她坐在车厢里,将陆照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脉门上,每隔一盏茶的工夫便重新施一次针,用银针封住蛊毒扩散的路径。她的手法又稳又准,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仿佛她此刻不是在抢救自己的挚爱,而是在处理一个寻常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