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承行觉得邪门,心里像憋着点什么,干脆又往地里去了。
何玉斌洗完澡出来的时间刚好,没在院子里看见罗承行,就自己从桶里倒了水把衣服打上肥皂洗了。
这一块肥皂,他用得很小心。
何玉斌刚把衣服洗好晾到罗承行晾衣服的那条杆子上没多久,罗芳和王凤霞就一块进来了。
罗芳脸上带着笑,给她娘叽叽喳喳地说过几天开会的事,人还没进门,声儿先传进来了。
何玉斌也就转头把搓澡时候心里头的不对劲给忘了。
罗承行没忘,反而越不想,脑子里就越往外蹦。
他心想,这何玉斌到底对他干了啥?怎么一想起来他,罗承行心里头就直憋得慌。
山宝村现在晚上已经有了凉风了,罗承行还穿着下地的时候穿的那件汗衫,在外面一直坐着。
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完全木了。
每次白天起来,罗承行就没心思想啥了,地里的活一天比一天忙,收完这一片的玉米花生还有另一块地,玉米地的秸秆也要铺好。
这天也奇怪,跟知道他们这几天收庄稼在地里干活一样,死命地晒他们。
“这老天,我咋觉得比夏天还热?”罗承进拿着帽子扇风。
他旁边的张军也停下了:“是啊,真是奇了怪了。”
“说不定过几天得有雨。”罗承行抬头看了一眼天,接着拾秸秆。
罗承进摸了一把汗说:“说不准还真得下。”
张军摆手招呼他们:“走,上地头喝口茶去。”
他刚起身就“呦”了一声,伸胳膊打了罗承进一下:“你看地头上那是谁?”
“谁啊?”罗承进往地头上一看,也笑了。
罗承进和罗承行差不多大,前段时间刚和隔壁村的徐梅定下来,找了媒婆上完她家里,两家说妥了。
罗承行不明白他们为啥都对这种事这么爱凑热闹。
罗承进把锄头一扔往地头跑。
张军比罗承行小点,笑嘻嘻地说:“大头哥,走,咱也喝口茶去!”
两人一前一后过去,就看见罗承进和徐梅早就去树底下站着了。徐梅低着头很羞涩的样子,罗承进在一边拿草帽扇风,笑着和她说话。
地头上有茶壶也有碗,谁渴了谁就喝去,有人专门往地里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