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天碰到的十有八九就是枣山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事,竟然连家里都断了联系。
漫冬问完就在一旁蹲下,听着其他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该怎么去讨薪的事,有个大姐嗓门最大,提议大伙一块去劳动局找说法,漫冬看了她一眼,漫冬在工地干活时候比较独,除了老张和枣山和其他工友也就是记个眼熟,这个大姐他有点印象,是个挺精神的大姐,听说她的样子之前也遭遇过几回这样的欠薪,因此说起讨薪的办法和例子都不带重样的,并且据她说来,其间成功概率高达十中有八。
也是个女中豪杰了,漫冬暗自感慨。
大姐的建议最终被多数通过,大家决定明天一早劳动局一开门就进去找说法。
漫冬回去后安顿完楠楠,又翻出那本早上拿到的普法手册看了看,他之前也从晓秋那买过一些盗版的法律书,关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法条他也不是没看过一些,但相比之下没有这本普法手册这么详细易懂,这小册子看着薄,内容倒是还蛮丰富的,还搭配了一些案例解释。
不过看完这册子漫冬不仅没有增加底气,反而更有些气馁。
法律是有效的,他们如果符合条件确实可以通过劳动法来维护自身合法的权益,但是问题就在于,像他们这样的农民工,在工地上的工作总是不那么符合条件,就拿最基本的一条签订劳动合同来说,他出来快四年了,就没听说过哪个工地给签这劳动合同的。
而没有劳动合同的证明,他们的所有权益都无法得到保障,这也是为什么欠薪的事情会如此层出不穷的原因之一。
漫冬想到明天的劳动局之行,直觉大概又是白跑,又看了眼那张海报,似乎也已经没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