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颜色不直男,样式也不老气,总体还算符合她的心意。
包厢居于宴会厅正中,气派雕花铜门上嵌着金纹,侍者推开门扉,里边的喧腾这才涌出。
屏风之后,浓郁贵气的中式布景,墙面山水墨图的玉石浮雕,圆桌围坐着席、郁两家的长辈,似乎都到齐了,唯独居中一端锦缎软垫的椅子空了两座。
大概是留给他们的。
几道含笑的目光投向门口。
“听禾,朝樾终于是来喽!”席烈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一路奔波累不累啊?”
他最为年长,穿了藏青色的中式缎衫,袖口绣着暗纹松竹,头发虽已花白,却精神矍铄。
“爷爷。”
“席爷爷好。”
两人几乎同时唤道。
“不累的,下飞机刚好过来吃晚饭,时间正好。”
郁听禾说着,目光快速扫过席间。
除了自己的家人,还有两位她许久未见的长辈,席朝樾的父母,微笑与他们问候。
席元修穿着浅灰色衬衫,气质儒雅沉稳,一贯的严谨与考究,常年醉心科研,与商界浮华格格不入,有种令人心定的力量。而他旁边的梁绮文则截然不同,珍珠白色的套装,即便在家庭聚会中也明显流露出上位者的干练与从容。
席烈见两人还站着,故意板起脸佯嗔:“你这小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着听禾入席!”
“走吧。”众目睽睽之下,席朝樾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郁听禾指尖微颤,却没挣脱。
走向预留的座位,郁听禾按习惯坐在郁岩青边上,再往旁边看去,没见哥哥的身影。
她低声问了句:“姐,哥呢?”
郁岩青身形几乎一顿,笑了笑,却不如往常那般轻松:“逢年过节都不常见到的人,家宴怎么会来。”
清丽的脸上阴影摇曳,郁岩青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她的直视。
这样的解释让郁听禾心上浮起道不明的怪异感。
她下意识还想追问,却被打断。
落座完成,侍者开始安排,安静且有序地上菜。
云鼎霁月的菜品并非追求夸张的珍稀食材,而是极致的时令与匠心,满桌珍馐色泽雅致,香气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