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会从潜意识里觉着他在骗她?
“那……之前接风宴后,家里用人都在说你前一天晚上和缪思……”
裴学谦轻叹:“你真觉着是缪思?”
“不然还有谁…”话音刚出口,答案就跳到了何绮月的心里。
难怪。
难怪那晚的事情她都记不起来。
难怪第二天裴学谦守在她的卧室床前,说的话做的反应都那样奇怪。
羞窘情绪把人压得直不起腰,何绮月脑袋垂下去,这回低得更低了:“对不起,哥……是我错了。”
裴学谦却是沉默。
眼前副驾里的小姑娘脑袋垂得太低了,像要找条缝把自己塞进去,和平日的她那样不相像,也一点都不符合他所熟知的她的本性。
她不是这样的,她该是像小时候一样,明媚灿烂的,张牙舞爪的,肆无忌惮的。
昂首挺胸像只小孔雀,笑起来又像朵无所畏惧的太阳花。
[……只不过她胆子太小了,又总是对你怀有负罪和愧疚。]
[明明那么渴望、嫉妒到快要发了疯——哦不,已经发了疯——她那么想,却不敢对你提出一句要求……]
[那种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的感觉,你知道她是怎么忍下来的吗?]
[是我啊,哥哥,我就是她痛苦和绝望的合集!]
那个歇斯底里的她的声音再一次回到耳旁。
裴学谦心口一阵闷涩,他本能皱起眉:“是我让你太压抑自己了吗,Lune?”
何绮月怔了下,抬头:“没、没有啊。”
透过何绮月努力想展开笑容的脸,他却好像看见了她眼底那个藏在心底又悲伤又绝望的小疯子。
她说她在求救,在尖叫。可是没人听得到。
连他都没听到。
[哥哥,只有你能把她从我这里救走了。选择权在你手里——你要牺牲自己,来救救她吗?]
“……”
裴学谦阖了阖眼。
那是他欠她的一个答案。
“不要说谎,Lune,因为我只会问这一遍,”裴学谦再次睁开眼,望着他轻抚过她的掌心下,她有些微颤的睫,“抛开一切关系不谈,想和哥哥在一起……不,Lune想要得到我吗?”
何绮月眼瞳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