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怔怔地望着空掉的玻璃杯,重复一遍:“那天下午,我来了的。”
“我想着第一次见他的朋友,我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手笨,对着镜子化了很久的妆,眉毛都画出去两次。我穿着和身上这件款式差不多的裙子,找到他说的包厢……”
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继续笑着,“然后我站在门外,我站在门外听到他说……”
纪泠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她告诉自己一定能迈过这个坎儿。
“随手捡回来的麻烦而已,一天天事多的不行。”
“……”
“然后我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听到这里,温知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站起身,“我出去一趟”,路过时拍了下贺循章肩头,吐出一句:“该”。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俩。
贺循章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纪泠垂着脑袋,“你看,你都不记得了,但我却记了这么久,是不是很傻?”
她手机震了下,短信来自温知衍:「循章那天下午给你准备了一枚戒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戒指就在手边。」
“对不起。”
贺循章用力抱住她,眼泪拼了命往下流,嗓音都是颤的,“我不应该那么说,那不是我本意,真的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她攀上贺循章后背,喉咙又干又涩,“你本来就是这种性格,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口是心非,但……”
“不用给我找借口,”泪水流入嘴角,又咸又涩,他哑着声说,“我的错,我认,你想怎么出气都行,我都依你。”
贺循章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混账话惹你伤心。”
纪泠埋进他胸前,哭着摇头,“你知道一直以来我只是想要你一个肯定的态度。”
所以也不全是那句话的问题。
是他一次次的回绝令她心灰意冷。
那句伤人的话只能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搂着怀中的姑娘,低头亲了又亲,泪水同样沾满她脸颊,贺循章说:“我爱你。”
“什……什么?”
纪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捧起她的脸,望着她湿漉漉的双眸,郑重地重复:“我爱你。”
“纪泠,那四年我每一次拒绝你心意都是在骗你,但有一句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