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蹭了蹭,静静地说:“没什么,我是感觉这几个月和你走得太近,这叫防患于未然。”
贺循章让她在床上躺好,指尖覆上她眉眼轮廓,问:“害怕了?”
“相信我,再坚持一段时间就都……”
他话还没说完,纪泠竟吻了上来。
她主动用嘴唇封住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在他唇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换掌心抵上。
纪泠直直凝望他,摇头:“贺循章,我不害怕。但我哥是无辜的,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任何牵连。”
“别人家都是哥哥保护妹妹,为什么到你这儿反过来了?”贺循章捉住她手腕,将她的手背贴在侧脸,沉声说:“纪泠,你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他得和你共同抵御风险,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
纪泠垂下眼,“因为风险本身就是我带来的。”
她感到愧疚。
愧疚到哥哥的事业只要有一丁点不顺利,她都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贺家的人针对他,是不是她让哥哥陷入险境。
贺循章口吻严肃:“他的命是你救的。”
“如果不是哥哥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扑上来护着我,贺循章,你根本见不到我,我的命是哥哥救的。”
“他是哥哥,这是他应该做的。”
“……”
纪泠只觉着再争论下去没完没了了。
贺循章掰正她的小脸,不许她躲避,“你做人做事是不是非得讲究因为所以?”
“我不喜欢欠人家的。”
纪泠愣了愣,小声说:“不喜欢欠钱,更不喜欢欠人情。”
因此谁给她什么,她就会想办法还回去,甚至会还更多。
唯独还不清欠他的这一份。
贺循章问她:“纪泠,你累吗?”
“这样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累吗?”
他搓搓她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纪泠不答反问:“那你呢贺循章,你每天早出晚归什么都不和我说,你累吗?”
“贺循章,你是不是认为我一点忙都帮不到你,所以才不愿意和我讲。”
她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只会拖累你。”
“傻姑娘。”
贺循章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晶莹的泪,“你怎么会没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最大的慰藉。”
“贺循章。”纪泠怯生生地问,“你如果和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结婚,以后的路是不是会更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