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极为体恤,只道:“世子妃一日忙得脚不沾地,自己身子也不大好,我前儿才听人说世子妃换洗了半个月还没好,这可不是小毛病,家里的事情再重要抵不过自己的身子,仪姐儿那么小,又病成这样,没个亲近人看着怎么得了,我好歹是孩子的祖母,世子妃难不成连我也信不过?”
世子妃确实一心把着中馈不肯让出去,可如今病弱的女儿被婆婆拿在手里,却不能不低头,也就只好大度地表示自己确实没什么精力管家,倒要求婆婆帮忙。
从那之后,这半年来府里就都是孙夫人管着了,世子妃之后一直没能再插手。老太太对于孙夫人的行径生气却无可奈何,只要是孙夫人亲近的人,一概入不了她的眼。
二奶奶卫宝月、三奶奶曹兰亭再有梅棠都是在老太太跟前不怎么得脸的,她们几个属实是被殃及的,卫宝月又不像曹兰亭在婆婆跟前会讨巧,幸而还有一个梅棠也不擅争夺,总有些同病相怜。
卫宝月朝旁边让了一点,笑道:“你总算回来了,你一走,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你叫人送给我的茶和酒我都尝了,都还不错,我正想找点黄酒做引子。”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用得着就好了。”梅棠笑了笑坐下,门前又是一阵吵嚷。
三夫人带着孙嘉柔等几个儿媳来了,梅棠朝孙嘉柔看过去,听孙夫人说孙嘉柔怀孕五六个月了,肚子却不怎么明显,卫宝月道:“听大夫说是什么背位,所以肚子不明显,不像我怀永廉的时候,尖尖的一个肚子,到后面几个月走路都看不见。”
一时又想到府里这么多已经成亲的爷们儿,就只有老四跟前一个孩子都还没有,想必梅棠压力不小。孙夫人指过去的那个采荷也不是省油的灯,老太太又因为孙夫人的缘故对四房不喜,隔房的孙嘉柔也仗着跟孙夫人关系亲近有些争强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