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还倒在路边。

    半边埋在雪里。

    没人去捡。

    孩子们的笑声又远了一点。

    路灯把风雪照成一层发亮的白幕。

    街边招牌在雪里发虚。

    脚印乱成一片，新的压着旧的，谁也分不清哪一步是谁踩出来的。

    他们就站在这些乱掉的脚印中间，站在风、雪、海和孩子们逐渐远去的笑声里。

    陈叙忽然觉得，也许结尾本来就不是一句话。

    不是想通。

    不是回头。

    不是顿悟。

    结尾就该停在现在。

    就是雪还在下，手还牵着，风吹得人眼睛发酸，箱子被丢在一边，世界还在别处浩浩荡荡地往前，而他们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解释。

    向冬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把陈叙从思绪拽回现在。

    很轻。确认。手麻。攥了攥拳头。

    我们能够拥有的有且只有现在。

    太冷了，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

    雪落在他们肩上，落在帽檐上，落在乱掉的脚印里，也落在那两个暂时没人去捡的箱子上。

    夜继续往前走。

    海在看不见的地方起伏。

    风把远处的灯吹得一阵阵发虚。

    而他们一起站在风雪里，就站立在这一刻里。

    过去的风追不上他们，未来的雨等一把同撑的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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