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本县主。”
“你不是,”顾平恩瘫软身子,同样被逼到了墙上,他敢除去道观图有关之人,却不敢想,会涉及皇亲国戚,“你不是在宫中......吗......”
沈熠柔面色柔洁,声音亦若银河水波,打马靠近,月光随之跟随。
沈熠柔看向他,“陛下近来身子不豫,皇后携太子前去看望,陛下不知怎得分外感伤,将皇后赶了出殿,召出了叶贵妃,为他抄经礼佛,我也因此被放出来了。”
她挡在了玉贞身前,朝着玉贞伸出手来,“上来吧。”
顾平恩不能让她带走玉贞,放声警告:“颂文,你适可而止!速速离开这里!”
“该适可而止的,是你。顾平恩,你也是两省进士,当了二十余年的朝官,担‘国之梁骨’,纵经纶之才,该知此路非正道。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恨,杀生无数,非要一条死路,跟着韩明走到头么?”
顾平恩扶住墙,整个胸腔都在颤抖,似乎在笑,可扭曲的脸色又在流泪。
“颂文,你可知,这真正的刽子手,不是我,也不是他。”
“我知道。”
沈熠柔一直都知道。
真正的刽子手,是一个所有人都必须仰望,避讳,不得提起的名字。是那个人将他们残害到这种地步,她亦伤怀:“所以,到此为止吧。”
玉贞平日不喜这种弯弯绕绕,也懒得琢磨,但此时却莫名听懂了,她来自乡野,不愿避讳,更不愿屈从。
她问了出来,以前所未有的大胆:“真正的刽子手,是不是狗皇帝。”
“住!口!”顾平恩突然咆哮。
“真是好笑,”玉贞指着他,“受害的人,竟还要维护害他的凶手!”
为什么呢?
为什么啊!
顾平恩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什么将人性最原本的东西压在了暗无天日的五指山下?!
他大吼一声,鼻涕和泪水齐出:“动手!不留,不留活口......”
玉贞自行攀上了沈熠柔的白马,“县主我们走!梧桐卫呢?!”
“梧桐卫赶去救李元亨了。”
沈熠柔瞧着那些扑上来的人,竟然也不躲,“这里,只有我的死士,只有我此生永不背叛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