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服孝奔丧!”
林锐章终于冷静了一点,兀自怀疑,磕磕绊绊道:“生死,生死之事不可轻言,可不敢开这种玩笑啊,拂来老弟。”
“没开玩笑”,李元亨说,“我要请休回江宁一趟,这一个月,救火营就承托给锐章兄了。”
林锐章起初不敢相信,但看李元亨郑重其事,眉眼沉郁,又迷糊地望向闺房门前抱臂的玉贞,后者也肯定地点了头。
“老兄我不是人!该打!”他酒性上来,说着竟真不客气地往自己脸上扇去一巴掌,“啪”的清脆一声,把李元亨扇愣了,也让玉贞莫名地震了一震。
合伙糊弄他的二人对视一眼,藏不住心虚。
他还要自捶胸脯,李元亨匆忙制止,玉贞三两步过来用手将他眼一合:
“睡吧睡吧。”
“我,这是......做梦?”
“对,做梦呢,就是做梦。”
林锐章听完眼一闭,脚步虚浮,人又软倒了。玉贞凝噎:“他这般......虎头蛇尾的人,是怎么敢惦记上县主府内的清辞的?”
李元亨轻轻咳了一声:“偶时私下偏颇,然公务上,却还是靠谱当责至极的。”
玉贞无言走去窗边,探出一手。
夜下微风细雨。
室内,醉者痴绝无梦。
*
三月开始放晴,三羊楼赶工完毕,复又敲锣打鞭开张。
李元亨借口回乡奔丧,修得月假。
玉贞也借口回乡探亲,收拾过行囊,拜别陆承与韩明二人。
陆承与韩明皆知李元亨已是无家之人,却也知这小子志向,默许他离京调查,没有多问,只在上巳节当天,由陆夫人仇纤相邀,在韩明负责修缮的三羊楼请这对年轻人吃过别宴。
仇纤夫人考虑周到:
“你二人此去长途跋涉,一路上肩酸背痛的时候还多着呢,这马车会直接送你们到通州上船,之后快船沿运河南下,瓜洲过江,镇江换快马入南京。”
二人谢过,她犹不放心。
又特意嘱咐:“元亨。”
李元亨应声,“师娘尽说。”
“你是官家兵,又有品级在身,这路上能以职权自然借用的房宿、驿马,水火干粮,不要怕麻烦了人家,别忘了你还带着个女眷呢,苦自己便罢了,切勿苦了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