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队还在等着,顾择时不能耽误太久,便随意点点头转身离去,李元亨抬高了钱袋在后唤他。
他朝后一摆手:“就当是鸽子的饲料钱。”
如此,李元亨长吐一口气,目送顾择时离去。一抬头,春阳高照,已到午间。
玉贞的银子刚好还完了陆承和林锐章所有的债,他的钱袋子仍是瘪的。
他掂了掂手上的荷包,沉甸甸,有不少大钱。
玉贞要用的那四本例书,若是要买印得好的原本,价格并不便宜,但鸽子的饲料左不过些谷物,此数目可抵一年半载。
“当下,也只能先挪用一番了。”
他低声喃喃一句,步履匆匆去了书铺,出来时提了一扎子书,又马不停蹄趁着午休去了黄酱胡同,找到玉贞门前。
却不想门未关,门前还围着一群侍从跟奴婢。
沈熠柔在他这里闹得久了,李元亨连她身边的丫鬟、侍从也都看了个脸熟,当下一眼便知是谁来访,脸色微变,急匆匆地往里去。
沈熠柔并不温柔,玉贞也并不贞淑,她们聚在一起,定然要起是非。
李元亨本以为会看见什么剑拔弩张的场面,但走入正屋,看见的却是两个女人各自吃酒,桌上摆着从酒楼里买来的丰盛珍馐。
玉贞正抓着一只羊腿,吃一口肉喝一口酒。
沈熠柔脸蛋酡红,眼色朦胧,把玩着酒杯,一嗔怒一讥笑,不知口中念着何种胡话。
“嗳,是李郎回来啦?”沈熠柔懒散散地丢开了酒杯,张开手要来扑入李元亨怀中。
玉贞一把将她拉扯了回去,边摁住,边讪讪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看了一眼桌上,“来,我们三个一块吃。”
李元亨松了口气,胸间又有些疑云笼罩。
他摇摇头,特意将她全身打量了一遍,观察她是否受伤,确认她无异,低声问:“县主特意来找你,可是说了什么?”
沈熠柔见状又跳了脚,嗔怒拍桌,站得摇摇晃晃:“本,本县主还在此,你们当着我的面,不许.......咬耳朵!”
她踢开凳子,这般绵软脚轻地走到李元亨面前。
玉贞比她更快一步,用自己挡在李元亨面前,隔开他们,“县主,强扭的瓜不甜。”
护犊子啊?
谁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