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下瞬身前人便一头猛扎入他胸前,他被撞得后退了一下,与她一同坐在了地上。
在感知到身前人哭得四肢瘫软的时候,他伸出手握住她手臂,将她揽入怀中,稳稳地接住了她。
“昨夜那把火突然烧起来的时候,我觉得那是上天在可怜我。我本可以趁机投火自绝,可你偏要拉我出去,还说什么,并非良辰吉时......李......”
她的嗓子沙哑,带着哭腔,情绪起伏中记不起他的名字,“你可真莫名其妙”,又抽干了力气似的,下巴一下挨在他身上,“但我又不能怪你。”
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奋力挺身,张开双手将李元亨厚实的身躯在后抱住,窝在他身上试图汲取一些同伴身上的温暖。
这北上的一路,她走得孤独又寒冷,唯一陪着她的婢女也惨死在顺天府司狱,不管眼前人同不同意,至少,先让劫后偷生的她,能这么依靠一会儿。
如她所料,李元亨身躯发僵,但没有推开她。
她知道原因。
“你也藏着不少伤心事吧......我看得出,你不开怀。”
李元亨胸腔酸闷,他抿了抿唇,将酸意憋回去。
等不来他的回答在玉贞意料之内。她闭上肿痛的眼,感觉身体里压抑已久的那股气,终于能随着这一斗的话语,顺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这时。
李元亨慷慨拍了拍她的肩头。
他的嗓音柔和平稳,虽自伤却不累他人:“前雾已散,请玉姑娘以后,一定好好活着。”
天愈发暗,玉贞在他怀中安心地闭上了眼。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而且身上还粘腻酸臭,竟一夜无梦,睡了家亡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唯有他的这句话,还在她耳边荡响。
此觉醒来已露天光,她神思回拢,感觉昨夜那样抱他,不太合适。
一瘸一拐地下了床,鼓起勇气掀开那道犹如楚河汉界的帘子,发现外头只有昨夜他打的地铺,被褥还不及掖齐。
玉贞大松了一口气,不然太尴尬。
照着这个人的洁净程度,应该是一早被临时叫走的。
方想着,玉贞又挪到镜前,看清里头人的样子,她闭了眼,简直不忍直视。
——得想办法先给自己清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