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听我在国外的事,可事实上我在国外那几年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顿了顿接着娓娓说道:“有次我和同事去做外访,回程的路上他开着车,我们正平稳的往前行驶着,新闻上并没有说那天会有流弹,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很轻松,突然在我们身后五百米的地方发生爆炸,那声音我现在也记得很清楚,那一瞬间我们本能的继续向前开,可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下一颗流弹会落到哪里。”
“当时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万一我死在这里怎么办?我的家人能不能找到我,在死之前我也没能得到你的原谅怎么办?我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会觉得我很虚伪,事实上重新遇到你到现在,我们都没办法心平气和好好聊一聊,但如果重新再给我一次机会,当年我还是会出国,只不过我离开的方式会再温和一些。”
她说完这些,她听到身后人轻轻的叹息声,随后程秋树咬住她肩膀,很痛,苏桃紧紧闭上眼,指甲扣住肉。
她知道不告而别会对程秋树造成伤害,可那个当下她别无选择,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优秀又高傲的他和她一样困在那片小小的四方天地里。
况且她也不想被困住。
从前她太想证明自己了,太着急立起来,她以为跑的越远就越安全,事实上不是的,就像流弹划过时,她也不知道往前还是往后是安全的,在命运的齿轮里,他们都太渺小了,只能默默伸手接受命运的安排。
程秋树松开嘴巴,她没有回头看,她想她肩膀上一定有齿痕。
深刻一些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就像齿痕一样深刻一些吧,那样起码能证明他们紧紧交叠在一起过。
程秋树没有接话,他垂眼借着地灯看向那个被他咬过的地方,随后低头轻轻吻上去。
他嘴巴轻轻碾过,苏桃感觉身体里压抑很久的东西蠢蠢欲动,她转过身去寻找他的唇,在黑暗里他们紧紧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