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隐忍牺牲,她觉得还不如分开比较好。
分开这两个字说出来轻轻巧巧,可背后意味着什么,她那时候还没想好。
后来在炮火连天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她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她只是觉得有些遗憾罢了。
苏桃回到家就闻到一股饭香味道。
程秋树正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听到动静后扭头让她去洗手,说饭马上就好。
她倚在门框没动,她看着程秋树纤长手指,这双本该握住手术刀的手,现在正拿着煲汤勺子。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把他的轮廓照的很柔和。
“怎么站着不动?”程秋树歪头看向她。
苏桃回过神,从身后抱住他。
诚然,在这份感情里,程秋树依然坦荡,少年不知愁滋味之时便对她萌生好感,自己后来的大半时间都和苏桃有关。
“你辞职了?”苏桃轻轻问道。
她感觉到程秋树后背一僵,然后他笑了笑,左手覆在她手背上,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在这种模棱两可的语境下,他们默契的认为是肯定的。
苏桃脸颊转动,换左脸贴在他背上,“程秋树,你不该这样的。”
程秋树没有立刻回答,他握住汤勺的手停在半空中,勺沿滴下来的汤汁落在灶台上,吧嗒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他问道:“谁跟你说的?”
这下换成苏桃沉默,程秋树心中有了答案,他放下汤勺关了火,转过身。
他的手从她耳边收回,顺势搭在她肩膀上,拇指蹭了蹭她的锁骨,“哪样?说说看,我不该哪样?”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说出来的话柔柔弱弱,“你知道那个医院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往里进吗?”
程秋树安静的听着,开口的声音还是平平稳稳,“我知道,然后呢?”
她揉了揉眉心,“那你......”
“桃儿,”他打断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我学医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我现在辞职是为了我们,这是我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