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了哭,跟刚子打架哭,考不好哭,被冤枉了哭。
他还知道苏桃哭之前眼眶先红,鼻音发颤。
现在,路灯下,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程秋树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人攥住。
连日加班加点作业后的疲惫,此刻烟消云散。
“桃儿。”他轻声叫她。
眼泪掉得更凶了,无声诉说着她这几日来的委屈。
她听到他轻轻叹口气,随后犹豫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极轻地,把她揽过来,靠在肩膀上。
难得可贵的是,这一次苏桃没有挣扎。
她额头抵在他肩窝的位置,衣服布料很快被她眼泪浸湿一小片,温热潮湿的印记。
他的手在她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发根,一下一下安抚她的情绪。
“苏桃......不是故意不理你,是我在想,这件事当面说比较好。”
前一阵子实验室忙得起飞,电话上三两句说不清,他熬夜早起忙完后,坐最近一班飞机过来。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查了他,其实不然,那天纯属偶遇,跟着他去了他打工的便利店。”
他下颌线紧绷,喉结微滚动一下——他在紧张。
“一开始,看到你和他在楼下说笑,我承认那一刻我坐不住了,我向来不是什么纯善之人,我确实带着心思去接近他,得知你骗了我,你们并没有谈恋爱时,我才松口气。”
苏桃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一件小事,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的格外分明。
“我还是觉得,你和我之间的事当面说比较好。”他伸出拇指揩掉苏桃眼角的泪花,他拇指纹路带着暖意。
“苏桃,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介意再等下去,可我不能接受你和我之间有嫌隙。”
他说话轻轻的,落在苏桃心口上重重的。
她感觉自己完蛋了。
夜风静了,桂花香浓郁起来,操场上的广播也停了,整个宿舍区被按下暂停键。
*
姜寻芳挂了电话心里就突突的不好受,做饭炒菜糊了锅也没反应过来,一直到苏建业下班回来闻到糊味。
姜寻芳看着垃圾桶里的菜,一阵惋惜:“白瞎了一锅好菜。”
苏建业皱着眉头打开厨房窗户,把糊锅放在水池里蓄上水:“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这年纪做菜可不能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