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带着一点发黄的柔光。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里的水很凉，浇在手背上让她的思路稍微清楚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捶了捶脑袋：“跑什么啊？”镜子里的人眼眶有点泛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嘴上这么说着，行动上却磨磨唧唧。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就算当年那事，算了，不提也罢！

    她关掉水龙头。水声一停，走廊里的安静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估摸着人已经走了，她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走廊里的日光灯又闪了一下。她走到拐角处，刚转过去——

    侧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像是在原地等了她很久：“跑什么？”

    走廊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这个拐角，冷风打在后脖颈上，苏桃整个人僵住了。

    第2章 接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慢慢转过身。

    程秋树就站在洗手间外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他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看她的眼神说不上冷，但绝对算不上热。

    苏桃愣了一下。算起来，两人从大学毕业那年后，就没再见过。

    他瘦了些，下颌线更加清晰，五官还如从前那般英气。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让人心口发紧。

    苏桃突然笑了，不过是这几年<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上厮杀出来的假笑。“程医生。”她声音脆生，像在镜头前念新闻稿。

    程秋树没反应。他的视线慢慢挪到她胸前的记者证挂绳上，停了两秒。

    苏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工牌，随后说道：“咳，你瞧我，出来看病还带着牌子。”说完取下工牌随手装进包里。

    她现在说谎完全不打草稿。

    程秋树依旧不语，淡淡地看着她。那种目光不凶不冷，却像一层薄薄的冰，覆在看不见的地方。

    苏桃双手在空气里晃了晃，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谁想在这个时候有求于前任呢？

    可现实是，她包里的手机隔五分钟就狂轰乱炸一下。有副台的电话，有工作群里连环的call，有对家的热搜消息……手机震动的频率像某种催命的心跳。